46.46

再婚gl 吞风饮浪 10311 字 2024-01-01

此为防盗章得与失,无关痛痒。

一枚弃子于大风大浪中本应碾成粉末,媒体却从这一边倒的风向中嗅到一丝异样的气息。从余愁召开记者会之后,局势便有了小小的翻转,终究是千万粉的艺人,便是战斗力不强,安于养老也不至于一直被压着骂。

当契机来临之时,粉丝终于扬眉吐气,撰稿人敏锐查探地追根究底,攀岩过去,皆想把余愁背后的靠山挖出来。

事情没个着落,此事翻来覆去的看,金主的身份单箭头指向了韩琴君。然而笔墨未污纸面,韩老爷子如炬的目光便盯得人发慌,如芒在背,谁敢杜撰韩家的是非?

虽说这两年韩琴君和韩老爷子不对付,她外出求学,归来后协助韩弈然搭理公司事务,韩家双子同在那几年,韩家如日登天,一步扶上了登天阶。

后来,韩弈然车祸出世,韩琴君几乎是与此同时自行创业,韩老爷子年岁已大无力打理公司事务,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韩涵吃老本吃的一帆风顺。

外人是搞不懂他们的家事,这一对父女俩似堵着一口气,谁也不输给谁。但关起门来自己窝里斗没关系,韩老爷子是断不然会让旁人打他韩家的脸。

怎么还没来?

守株待兔者众多,真正的兔子恍然不知。

余愁待在电梯中看着楼层数不断此跳动,眨了眨眼睛,这好像和自己第一次来的楼层不一样?

韩琴君见她失神,随意问了一句:“怎么了?”

“好像不是十二楼……”余愁唔了一句,指了指快到十二楼的光标。

话音刚落,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韩琴君回想了一下林叔和自己说的楼层,确定没记错。电梯里除了她们,另外还有祖孙三人,话不便多说。

等韩琴君扶着余愁出了电梯,待到拐角处,凑过去俯耳低低道:“别担心。”

呼吸打在白皙的肌肤上,眼见着变得绯红,碎发浅浅晃动扫过耳侧。余愁窘迫地向旁边侧了侧,那一缕调皮的散发也顺着滑动,恰好搭在耳蜗处。

韩琴君忽然心生顽劣,往余愁耳边小吹了一口气。

“呼!”

余愁身子一颤,猛地扭头瞪望她,下一刻始作俑者却呵笑一声,先发制人道:“走吧。”

走过门诊部,朝医生的集中办公地过去。余愁说了一句:“直接找人?”

韩琴君点点头:“是的,对方今天轮休,特地在办公室。”

林叔联系的温医生与韩琴君有过一面之缘,倒是对这位韩家小姐有过几分了解。

她坐在个人的独立办公桌前,米黄色的长发扎在脑后,听到动静抬起头望了一眼。

“请进。”

温医生抬手取下挡了大半张脸的白口罩,琥珀色的眸子望过来,温婉中带着冷然的笑意。口罩半挂着耳垂,搭在她胸前的“温葶芸”处。

她很年轻,以这行业常说的资历来看,达不到成熟的地步,但眼中的老辣却又让人安心。

然而余愁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不是她的脸,而是被玩弄在手中,如同蝴蝶般上下飞舞,旋转于五指之中的金色钢笔。

温葶芸将笔按在桌子,呐了一声打招呼,问话:“来了,谁要检查啊。”

她今天轮休,但既然受人所托,便过来开下后门。

余愁总觉得她的目光有些令人窘迫,尴尬地伸出手示意。

“过来把脉吧。”

余愁和韩琴君对视一眼,现在看骨科都流行把脉?两个医学白痴见温葶芸一本正经样子,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询问。

最后余愁乖乖坐在她面前,伸出手号脉。

温葶芸眉头一皱,长嗯了一声,不太肯定地看了看余愁。林老师信誓旦旦的样子,十有八九是有了,自己号脉定珠胎暗结之术也算炉火纯青。

好像没有啊……

韩琴君总有一种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的突兀感。骨裂把脉?不好直接说出来,她试探问:“腿伤如何?”

“腿伤?”温葶芸指了指自己,道:“你找我妇产科医生看什么腿伤?”

温葶芸抄起钢笔,道:“还是去做个b超吧,有两个月了不?”

韩琴君刚刚从余愁房间吃饱喝足出来,啧啧舌,回味汤水滋味,林叔手艺不赖。咋时和他对上,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眼神旁移。自己和病号抢吃的的确该脸上羞愧。

林管家一双眸子愈发明亮,原属于老人家浑浊的眸子,便似一汪灰蒙蒙忽然散开一点白水银,似暗夜中迎来一道希望的旭光。

嘿,好!

小姐一回来不往自己屋子里去,倒是先一头扎进了契子的房间,没点猫腻真把他老人家当瞎子了?

韩琴君咳嗽一声,问:“联系好了吗?”

“好了。”明天查怀孕为主,顺带着看看腿伤。

他做事,韩琴君是放心的,回屋将明日工作集中再压缩,全数推到了下午。余愁如今孑然一身,除了自己,韩琴君实在想不到谁能领着她去医院检查。

当红明星混到这个程度,韩琴君转了一下手中水笔,单手撑着下巴想余愁,真是够可怜兮兮的。

唔,算了,既然找熟人帮忙开后门,韩琴君自己少不得过去感谢。

翌日。

韩琴君一改往日正经规矩的职场打扮,穿着相对宽松的白衬衫,前短后长的下摆一半扎进宽松牛仔裤,舒适休闲。

听到声响侧头望向下楼的余愁,及肩微卷的发丝顺着脸颊滑过,韩琴君抬手别了一下头发,清楚地露出鼻梁上架着的细金框眼镜。

韩琴君凝视着余愁,余愁亦望向她,顿步,被她的装扮惊艳到了。

这个人给她的印象是死板,公事公办的正经,忽然活泼装扮多了一丝年轻人的俏皮,还多了——

余愁望向她系到第一粒的扣子以及抬眸时镜框滑过的冷金色。

喉头滚动,自己曾在夜里难眠之时难耐地肖想过韩琴君,卸下职场装,该是何样。如今看来,肖想的不是“怎样”的韩琴君,而是韩琴君。

此刻,韩琴君如余愁的肖想如出一辙,温润中夹着——禁欲。

想看那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扣子,露出白皙的肌肤,深邃的锁骨……幽暗灯光下如野兽踱步而来疯狂的姿态。

余愁低着头,长发扫过耳侧,想要遮住自己丑陋不堪的心思,慌张地下楼,坐在对方身侧。

林管家将余愁的早餐端出来,牛奶还带着温热,冒着奶香。

余愁一见便傻眼了,慌乱道:“这也太多了,我吃不下……”

林管家哎呦一声,险些说漏嘴:“又不是你一个人,两个人……”

两个人?

刚刚解决自己早餐的韩琴君用纸巾擦嘴后插话:“林叔,我早吃饱了,不用麻烦了。”

林叔瞪了她一眼,要小姐多嘴,“两个人”可没包括她。

余愁第一次吃早餐吃撑,总感觉胃里沉甸甸不舒服,可林叔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不吃也不行。饶是韩琴君一时间也不知作何劝解。

最后还是韩琴君看不过眼,要强拉着余愁走人。

“哎,小姐,等等,捎我和小王一程,在市中心嘉怡商城下,我俩去看点东西。”林叔扯着别墅里另外一位工人过来。

韩琴君惊奇他这常年不迈出大门,道“王八”不动还长寿的人,居然要顺路去逛商城。

余愁依旧在副驾驶位置上,忽略到后排如炬的目光,她胸口有些闷,胃里翻腾,行驶过程中的颤让她有些恶心。

心道下次的话,不能吃这么撑了。

韩琴君把两人在商场门口放下,径直朝医院驶去。

市中心医院人满为患,要想畅通无阻,无非谁比谁更有关系。幸好林叔年轻时交友广泛,杏林好友众多,如今倒也能帮上点忙。

到地下停车场,韩琴君拿过面前的墨镜盒,往余愁脸上一推,指腹顺着鼻梁定在双目之中。墨镜遮住了余愁那一双富有灵性的眸子,切断了两个人的直视。

“小心为上,白天人多。走吧,直接去医师那边……”

候诊大厅处,坐在角落椅子上的两个年轻男人正在交头接耳,帽檐遮住了他们大部分面容,又因中人气息,显得毫不起眼。

“余愁前段时间不是脚伤了吗?这过来医院最多看个外科、骨科,有什么好拍的?”

说话之人不屑一顾,余愁受伤来医院就成了大事?

她过气了,没有劲爆的消息也很难炸出读者。

“你管那么多,到时候有照片、资料回去写写看,搞个大新闻。”

“死马当活马医,”对方一摊手。

心中感叹,得亏韩老爷子还是记挂着琴君的,这次报纸刊登的照片就被打了马赛克。澄星昨夜该没听到此消息,一点公关都没有!韩琴君脸上的马赛克就是韩老爷子软心的结果。

不过老爷子十分恨曾经落了他面子的余愁,这件事情做的是真绝,生怕别人看不出图上之人为余愁。

中年男人好一句死马当活马医,颇为无奈地解释,“幸好韩家没把绝路斩断,不是吗?”

被韩琴君称为“管叔”的中年男人,典型的国字脸,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蓝条纹领带,装扮正正经经。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一股豪气,字正腔圆地开始讨论如何炒作一波。

一个女明星的丑闻中,包养无疑是最不能碰的一种。韩琴君是谁?是澄星的老板,是余愁现如今的顶头上司,又是韩涵的姑姑,是财大气粗的金主。

有金主=被包养。

金主是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小情人出面的,明哲保身这四个字谁都懂得。但若是此金主非彼金主,澄星反而可以鼓吹一波真爱无敌。

至于余愁担心的“反弹”,他一点都不担心,黑红也是红。讲真的,现如今余愁的情况还能更糟糕吗?

他眼神落到品茶的韩琴君身上,目光如炬,迫切地想要她点头。

余愁在一边,静候他们讨论出结果,但听韩琴君话语中不情愿的意味,膝头上的手默默攥紧。

管经理是个性情中人,见韩琴君有所迟疑,他倒是个急性子,一拍桌子道:“不要婆婆妈妈,行还是不行,又不是什么大事,给个准话呗!”

这话吓没吓到韩琴君,倒是让余愁惊骇了一把。心中暗自琢磨这经理的脾气真够大。

韩琴君将手中茶杯放下,抬头望着他,双手紧扣搭在桌面上,神情严肃反道:“这并不适合余愁先前的对外形象。”

余愁一怔,自别两世,快要淡忘的记忆突然于此刻翻涌记起,从出道新人到大火,影后余秋心一直塑造着清纯玉女的性向。人设越是深入人心,一旦崩塌后果不堪设想。

韩琴君考虑入微,这实在让余愁的心中冒出一股止不住的窃喜,如一缕轻烟,令人飘飘然然。

管经理长哦了一声,反驳:“就现在这个情况,不这样搞的话就没办法翻身。”

余愁越听越心虚,脸色发白,紧抿着嘴唇,好歹也是拿过奖封过影后的人,沦落如今的地步,还要让澄星来帮自己收拾残局。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固步自封太久,自从遇到韩家的人之后一直走错路。

哒、哒、哒……

手指不慌不忙地亲吻着桌面,如同猎人逼近胜券在握的猎物时骄傲的姿态,余愁还未曾抬头看看,听见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肯定道:“好啊。”

韩琴君同意了。

她似乎想通了什么,余愁望过去的时候韩琴君脸色的纠结全数消失,嘴角还挂着一抹笑意。

对视之中,韩琴君的笑意愈发明显,深邃的眸子闪过一道光亮,炯炯有神。余愁忽然想到“狐狸”两个字,狡黠多诈的野兽用笑容充当伪装,引诱主动上门的送命者。

余愁撞进那双眸子,一时难以出来,待会议结束后,她云里雾里地跟着韩琴君回到办公室,还有些不明所以。脸上不免有些尴尬,自己真要和韩琴君上演“真爱无敌”的戏码?

余愁在沙发上坐立不安,两股痒痒,又似如坐针毡一般难熬。

韩琴君放下文件,斜靠着桌子单手杵着下巴,歪头看她,问道:“我需要换沙发了?”

“?”

韩琴君望向一脸迷茫的余愁,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眨巴,那样子活像只被撸秃的小奶猫。

唔i,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韩琴君径直起身,大步流行从办公桌到沙发,落座余愁身旁。尽管已经刻意压制扑面而来的气息,但契子的身体活像木雕娃娃瞬间僵直。韩琴君望了一眼,伸出修长的手指戳在对方脊椎上,由上到下滑了一下,说:“别紧张,毕竟现在我们关系非同一般。”

她指尖在背部滑动,微热的体温透过软薄的布料传递,搭配暧昧的话语,余愁耳尖窜出一股火热。

韩琴君不逗她了,叮嘱道:“不过,现在你不能怕我了,被人看出破绽可不好。”

余愁头越来越低,地上若是有洞的话恨不得钻进去。没回答韩琴君的问题,

没有?韩琴君挑眉,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凑近呼气如兰道:“不怕,那就正眼看着我。”

余愁左右移动眼眸,不敢将焦点落在她身上,契主呼吸之间带来的气息让她有些意乱神迷,在心窝中轻轻地瘙痒,使她眯起眼睛,脸上的滚烫温热了眼角的水色。

一副需要被人蹂躏的模样……

韩琴君立马松开,不自然地起身,轻咳一声道:“我出去拿点资料。”

拿资料不过是她的借口,幽暗的楼梯间内吧嗒一声,火光勾出细长的烟雾。韩琴君轻轻夹着香烟深吸,抿了唇从口中缓缓吐出。

契子会对喜欢的人卸下心防,无防备的状态很容易让她们展露最柔软的一面,而余愁处于更加敏感的转换期,自己是发了疯才会去挑逗。尼古丁让韩琴君的大脑处于兴奋感,被夹着的香烟微颤,火光在幽暗中轻点。

烟灰不住地掉落,韩琴君吞云吐雾之间,舔了舔发燥的嘴角,忍不住回想独属于契子的黏腻香甜的诱惑。

她抽完一支烟,又在窗户前吹了小会儿风,低头嗅了嗅,烟味淡了许多才上楼回办公室。

余愁正低着头在编辑微博,连韩琴君悄悄站到身后弯下腰靠近脸颊都浑然不知。屏幕编辑栏洋洋洒洒一堆字,反复修改。太过暧昧的话,余愁怕韩琴君看到会误会,可若是太冷淡又体现不出恩爱感。

只有文字没有图,说服力不大,韩琴君轻声开口:“拍张相发上去。”

余愁一怔,险些吻过她的脸颊,尴尬地转移话题:“不、不方便吧……”

韩琴君抓起她冰凉的左手,一动与之十指交扣,示意道:“这样足够了。”

余愁眼神扫过,韩琴君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掌背无名指根部有一颗清晰的小痣。而这双手与彼此肌肤的耳鬓厮磨,灼热的温度传递过来,让她的一颗心连着发烫,怦怦乱跳。

文字加配图,的确足够了。

一通微博砸开了锅,余愁无心去看网友反应,肯定是是在猜测另外一位是谁,仅仅靠着手掌想认出来是天方夜谭。

然而,屏幕外真有一个人一眼明了,林管家正拿着智能机费力地找寻余秋心资料,恰好逛到微博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再三确定不假,冷哼一声,小姐今早还骗自己说和余愁没关系!

真当他老人家不上微博吗?居然骗自己!嘿,那自己的婴儿床就不用退了,甚至还毫无忌惮地订购其他的婴幼儿物品!

世间多得是不得已不可求,希望掺着失望,蜜糖中裹着□□。

万物皆有双面性,可余愁死后重生,巨大的喜悦冲昏她的头脑,饶是重生三天还叫她兴奋不已。

今日按捺不住匆匆忙忙怀抱着一颗赤子之心而来,韩琴君一句话将她打入冰天雪地。手中的名片烫手,她张了张唇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是来找你的……

可该怎么说呢?

她在韩琴君眼中是明星余秋心,是被众人万般唾弃的拥有可笑头衔的影后,是差点成为韩涵妻子的人,如今自己却眼巴巴跑到她面前来。

不怀好意?居心不测?怕只能用这些字来描述自己罢了。

平素总是半眯着的细长眸子此刻瞪圆,眼角的血丝与红褐色的眼影交织,一似兔儿眼睛红通通。

韩琴君望去,刚要吐出的话语戛然而止,她不得不承认余秋心有一双很美的眼睛,明眸善目。——这人要哭了吗?

传闻中心狠手辣,陷害逼迫契主娶她的秋心,这幅美貌的皮囊溢出的泪水究竟可信否?

韩琴君疑惑中蹙眉回过神,自己又何必和这年轻人过多纠缠。今日是司机惹祸撞到其他人,自己不想招惹麻烦,还是要拿钱打发。韩琴君凝视着她,似乎透过皮囊打探其品行,就算现在事业不顺但应该也做不出讹钱的事情。

“有事再联系吧。”韩琴君一关车门,隔绝余愁的视线。这话说给余愁听,同样也是说给司机的。

医院一趟,验伤报告出来,左脚脚踝崴了,同时小腿中部骨裂,除了休养期间不能走路之外,肌肉、韧带及神经皆没有大问题。结果一出来,司机便将这些告诉韩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