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睿相信,萧忆月的失踪,必定是跟一个女人有关。这个女人,或许还是萧忆月认识的人,不然,皇甫元 就在大殿之外,萧忆月是不可能在身边有两个侍女的情况下,没有发出半点求救之言,就被人虏劫走的。
冷睿想了想,透过苍茫的风雪,望着远处,云台山的另一边,那里地势平坦,再往前延伸过去,便是茫茫的大草原。
此时,天地苍茫一片,无论是山林,还是草原,俱都被厚厚的皑皑白雪所覆盖。
如若真是草原部族虏劫了萧忆月,他们的目的,定然是想拿她来威胁皇甫元 ,想要同皇甫元 交换什么利益。
今年,不止是邶邢国半年时间滴雨未下,草原上更是九个多月没有下过一场雨,听说,这场暴风雪,才刚下了十来天,草原上就有不少人因为饥饿和寒冷而死,死去的牛羊牲蓄更是数不胜数,还有许多恶狼也跑出来伤人,这对于今年一统草原的希穆塔拉部族,简直是个异常严峻的考验。若是一个处理不好,那些刚刚归顺的部落,会不会蠢蠢欲动,草原会不会再度呈现八大部落争锋的格局?
冷睿无意操心草原部族以及皇甫元 之间的利益纠葛,如果萧忆月不是楚玉,他根本不会关心萧忆月的死活。
但是,只要有一点点关于楚玉的线索,他都不会放弃,更何况,萧忆月除却那张脸之外,简直就与楚玉一模一样,就算真是希穆塔拉部族虏走了萧忆月,他也会追上草原,将她寻回来。
冷睿捏紧手中的狼面石,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草原的方向走去。
云台寺里,某间殿宇之中,站着一个红衣银发之人,此人一身冷漠倨傲之气,背着双手,面朝慈悲的大佛而立。
他身后的地面上,一个须发飘白的老和尚,紧闭着双目,静静地坐在那里,无声地颂读着经文。
“虚云大师,果真满嘴虚妄之言,枉费本汗慕名亲自前来一探,哼!”
如来时无影一般,红衣银发男子,去时也无迹可寻。
可虚云大师明白,此人并非鬼魅,只是武功极其高强罢了。他缓缓睁眼,看着眼前巨大的佛像,打了声佛号之后,才说:“不信老纳之言,施主终会有后悔之日,善哉善哉!”
虚云大师再度闭眼,正准备颂经之时,耳中听得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手指并拢,轻轻几个掐算,顿时了然,淡声道:“该遇上的,一个都不会少。这旧怨新仇,只怕不得善了了…”随即缓缓起身,不待小沙弥敲门,他便打开了殿门。
果然,门口立着一个十来岁的小沙弥,一脸急色地说:“不好了,师傅!皇甫将军与偏院的那位贵客,打起来了!主持方丈都拦不住,你快去看看吧。”
虚云大师微微而笑,漫声道:“稍安勿躁,这就前去。”说完,他打了声佛号,当先而行。
这边,虚云大师带着小沙弥,缓缓前来,那边,皇甫元 与容沐,打得不可开交。
原来,皇甫元 听了冷睿之言,回转云台寺寻找萧忆月,恰好遇上,接到常奇发出的求救信号,带着大批兵士急速赶来的韩雨枫,他们当即便将云台寺围了起来,将那些上香许愿的善男信女们集中到大殿之外盘问,挨间殿宇、挨个厢房,搜寻萧忆月以及与她失踪相关的蛛丝马迹。
士兵的搜查,不但惊动了容沐,刘文德与李云翔还与他们动上了手,只为不让他们进去打扰闭门颂经、替父祈福的容沐。
韩雨枫听到这边的骚动,一眼便看出刘文德与李云翔武功不低,气息沉稳,不似普通下人,他们二人在此守门,院里之人,身份定然不俗,眼下,萧忆月失踪了,虏劫她之人能在皇甫元 的眼皮底下成事,来头本事都不小。
这般想着,韩雨枫亲自上前,与刘文德与李云翔同时交手,三人战得激烈之际,容沐冷着脸出来了。
韩雨枫本人,容沐不认识,不过,容沐还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身份。
“韩将军,你无事带着一帮奴才,打扰本公子静修,到底所为何事?”容沐斜睨了韩雨枫一眼,语气十分散漫,根本没有将韩雨枫放在眼里。
他现在心情非常不好,父皇逝去七日,他才守孝三天,这帮不长眼的狗奴才,就来打扰他,真真是可恶之极!
尤其,这韩雨枫还是那个男人的左膀右臂,听说,这韩雨枫还是邶邢国有名的将领,今日既然主动前来找事,正好让他出出心中的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