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以此为信物,嘱咐舍弟拜入昆仑门下,还请小公子指引。”
“好说,好说。既是师尊有命,便请阁下随晚辈往天机宫一行,登名造册,随后便可前往天府峰拜见掌门师伯,入住稷下学宫。”
少年引着二人缓步走上天机峰,沿路花木繁茂,景致如画,白衫客闲闲四顾,将周遭风物尽数收于眼底,一边向着少年随口道:“方才在下遥遥听闻,小公子复姓公西?
“——这倒巧了,听闻千年之前,昆仑山也曾有过一位复姓公西的司阵长老。”
少年心底诧然。
方才听师弟叫那一声公西师兄时,这二人才到半山,想不到竟有如此耳力,当下不敢多问,只笑道:
“正是。晚辈公西幼庭,那位前辈长老正是我们旁支的一位先祖。
“据家父所说,公西氏昔年也曾是修仙世族,因族中子弟颓靡不肖,一度衰落。那位先祖以散修之身入道,做出了几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方才重振公西一族的威仪。
“近些年来,公西氏多有资质卓越的出挑子弟,总算是不负先人厚望了。”
说到此处,他仿佛又想起什么,眼光灼灼地续道,“不过,在公西长老之后,我天机峰一脉还曾出过一位惊世绝伦的司阵长老,据见过的师长所言,其法力之深,已是超凡化神。
“我们一众晚辈皆恨自己迟生了一千来年,难以亲睹前辈风采。”
他自顾自说得兴起,身边的白衫客似有些神游天外,半晌微微一笑,倒不曾说些什么。
忽然只听不远处叮咚叮咚几声琴响,循声望去,不远处的树荫下有个四五岁大的小姑娘正在盘膝弹琴,指法生涩,却是弹得格外认真。
白衫客见身旁的孩子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不由得轻咳了一声:“小九。”
那被称为小九的孩子连忙回神,不好意思低下头去。公西幼庭笑道:“那是家师膝下爱女,年幼懵懂,奏琴也是乱奏一气,阁下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