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诺靖笑道:“你我夫妻,何需谈帮,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交易婚姻,私下不必太当真,礼数还是要的。”风舒安淡淡地将原诺靖亲昵的话语回了去,神色不变,继续缓缓说道,“此事事关重大,你可以选择不帮。”
原诺靖原本被她的前一句话说得有阵莫名的失落,可听到她后半句话时,又忍不住心疼起来,她用这样的语调说,必定是大事,真是大事,他又怎么舍得不帮她?
“我帮。”
风舒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还没说是什么事,你就答应了?”
“我能有今日的成就,全因为你,公主的恩情诺靖此生难忘,只要是公主要求的,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帮定了。”原诺靖看着风舒安的眼睛,眸光里一片的真诚,不觉有假。
风舒安反而不自在地低下了头,无奈苦笑道:“我所要你做的,并非上刀山,亦非下火海,而是比这更加艰难百倍的事。”
“公主不必跟我绕弯子,直说便是。”原诺靖目光清澈,眼中只有风舒安的影子,一点也不似作假。
“我要你做的”说道这里,她既无奈又为难地叹了口气,若非毫无办法,她又怎会出此下策,“可是叛君之事。”
“叛君?”原诺靖震惊地看着风舒安,似乎不敢相信此话是从风舒安的口中说出来了,君,便是皇上,皇上可是羽湘的亲生哥哥啊!
“公主,此种玩笑开不得。”
“你若是觉得为难,那便不用你帮了。”风舒安起身走到门前,抬手将门打开,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房内的某一处角落,不知在想什么,或者是在故意躲避原诺靖审视的目光。
原诺靖没有动,浓黑的眉毛紧紧地锁着,两人一站一坐地沉默良久,房内才缓缓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可是直接伤害皇上之事?可是威胁社稷江山之事?可是大逆不道之事?”
“不是,也是。”
原诺靖愕然地抬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风舒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终却化作短短两字:“你说。”
原诺靖话音落下,风舒安整个人似乎失去了力气一般,靠在门边,歇了一会,她才转身伸手将敞开的房门关上。
“皇上是我的亲哥哥,我不会做不利于他的事情,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想做的,不过是救一个人。”风舒安慢慢地走回到桌子前,坐下。
“谁?从皇上手中救?”原诺靖皱了皱眉头。
“没错,今日皇上在驿馆里派人抓走了冕妃。至于为什么要抓她,原因我不方便与你说,但南庸使臣原本就是为了明媛太妃意外死在中元一事来的,如今皇上可不是紧紧抓冕妃那么简单,而是想要她的命。冕妃在南庸的受宠程度自然不用我多说,杀了她,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你我都清楚,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不让皇兄犯下大错。”风舒安将事情缓缓道来。
“需要我做些什么?”
第一百六十九章 怒掌羽湘
次日早,风舒安与原诺靖穿戴好,便一同乘坐马车进宫,今日是羽湘公主出嫁的第三日,驸马爷虽跟着公主进宫给太后请安,算作普通人家的三朝回门。当然,今日进宫的除了风舒安与原诺靖以外,还有宇文静琪与原诺应,以及钟珊与凌文祥。
话说风舒安刚进京的目的是将凌家漕运收为己用,到如今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目的便变了。因为凌向阳倒台,凌家漕运现在早已落到了凌家嫡长子凌文祥的手中,凌文祥对钟珊可谓言听计从,因此凌家的漕运基本上就相当于是朝廷了的。所以风舒安才能腾出时间来,与轩辕凛澈好好地斗。
不过短短的三日,风舒安再次看这皇宫,却觉得异常的陌生。原诺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忧郁,主动地牵起了她的手,走进慈宁宫。手心的暖意传来,稍稍温暖了风舒安满怀心事的心灵,只是她始终不习惯这种陌生得触碰,尴尬地抽回了手,装作无事地与原诺靖并着肩往慈宁宫内走去。手掌突然一空,原诺靖的心口仿似也突然缺了些什么,奈何风舒安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他无奈地笑了笑,默契地装作不甚在意,与她一同并肩走着。
两人到的时候,宇文静琪夫妻与钟珊夫妻也刚到不久。他们都在大殿内等候蓉太后起身穿衣打扮,最小的玲淑公主也来了凑热闹,与他们四人聊得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