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这个裘义荣并不是草包,他只是过分自信罢了,而且,警惕心比常人重上不知道多少倍,玉惜筠说得口干舌燥了,都没有丁点进展,让她心里微微紧缩起来。
她明白,这个男人很不好对付,可是,眼下的情况却容不得她退缩。
要不,就去吃了这顿鸿门宴?反正有暗七在嘛,指不准贺大侠现在也正在赶来的路上呢!安全方面……应该是不会有问题吧?
玉惜筠心念电转,面上不动声色地看着裘义荣,突然绽开了一抹浅笑,起身说道:“听裘少爷一提再提贵府的大厨手艺极妙,我还真有些饿了,若裘少爷真有诚意,不如……现在去吃饭?”
看看外面的天气,已经漆黑一片,估计也只赶得上夜宵了。
“如此甚好,玉姑娘请,酒菜随时都备着,只待姑娘开金口了,菜色保证让你满意。”裘义荣一副翩翩佳公子的优雅状,伸手比了个请的姿势,眼里闪过的暗色却让人心中十分不快。
玉惜筠眼睛微眯,脸上却是微笑不减,牵着裘依依的手便走向了门口,还故意说道:“依依呀,伺候姑娘我用膳,我喜欢你帮我布菜。”言下之意,这个小跟班她带定了,说什么也不分开。
裘依依一脸惊讶和恐慌,可是,她更不可能让自家姑娘孤身跟着裘义荣走,所以,就算裘义荣再如何使眼色作威胁,她也只是低着跟在玉惜筠后面出了房间,外面天色已经全黑,院里点着灯笼,倒不愁看不见路。
裘义荣面露不快,却又迅速恢复了常态,微笑着在前头亲自为玉惜筠引路,路上还不时介绍着府邸里的景致,偶尔穿插一句遗憾此时不是白天的话语,明示暗示着玉惜筠明日继续游逛裘府,显然是一副打算长期招待她的打算。
玉惜筠装作听不懂,只偶尔提出一两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就这么一路还算太平地走到了一处凉亭,那里除了亭子里点着几盏灯笼之外,周围一片漆黑,连个引路的灯笼都没点,只有那凉亭中的几盏灯笼摇晃着暧昧的暖光,裘义荣的真实意图简直不言而寓。
玉惜筠心中一声冷哼,实在是瞧不上眼这人的作风,脑子里不断运转着,推测着裘义荣可能会用到的手段,其实也简单,这种情况不外乎就是下毒用强和不下毒直接用强,都不作其他想法了。
待进了凉亭,除了玉惜筠和裘义荣之外,就只剩下裘依依还僵立在玉惜筠身后,其余下人都遣到了亭子外头,远远地观望着。
石桌上的菜色十分精致,空气里也弥散着诱人的香气,只是,饭菜再香,也熏不好玉惜筠的心情,她兴趣缺缺地看着那些个菜碟子,半点胃口都没有。真到了这里,她还是有些犯愁的,饭菜摆在眼前,裘义荣这浑球也堵在眼前,这……她该吃还是不吃呢?
看着裘义荣嚣张而下流的眼神,她几乎已经肯定,这饭菜或是酒水里必然下着那什么药,这桥段实在太白目太恶俗了,她简直都想掀桌,直接把这些酒菜都扣到裘义荣头上去。
这丫就不能想点新鲜的?直接用强的啊!越嚣张越好,暗七准保以迅雷般的速度现身狠揍他一通,不把裘义荣变成猪头,绝对不会罢手,到那时,她还能有一场好戏看呢!眼下……
唉,大侠,你到了不?
玉惜筠心里愁着,突然闻到一股不属于饭菜或是酒水的香气,很浅很淡,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却显得有些突兀,玉惜筠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在凉亭里环视一番,发现凉亭一处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小的鼎炉,大概……是香炉之类的东西?
玉惜筠还没得出结论,身体却有些微微发软,头也开始晕了起来,她身后的裘依依更夸张,直接晕倒在地,还无声无息的,让她猛然转头一看,还吓了老大一跳。
“你下了什么毒?”玉惜筠仍旧镇定地问着,她的眼神过于平静,倒是让裘义荣有些在意了。
“你……不怕?”这一刻,裘义荣仿佛脱掉了伪装的毒蛇,本性尽显,缓慢而嚣张地走到玉惜筠面前,两根手指轻轻挑起了玉惜筠的下巴,“玉姑娘,我想要得到什么,还从来没有失败过,今夜……本少爷必然不会让你失望。”
那语间的淫邪气息,让玉惜筠直犯恶心,啪的一声想要打开裘义荣的手,却没有成功,她已经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暗七……”幸好还能说话,她一点没觉得自己失算有什么不好意思,毫不犹豫地呼叫援助。
暗七迅速现身了,然而,比他更快到达凉亭的,却另有其人,而且,还是熟人。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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