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将军道:“那你们随我来吧。”他转脸问我:“九姑娘可要一同前去?”
我低头道:“请将军与夫人先行,廿九随后就去。”
他点点头,深深望我一眼,而后掉转开目光,迈开大步前行。
阮静桥与绝绝互视,而后含笑看着我颔首,带着白子莲一路尾随着将军凫娜前去。
据说男人都希望他生命中有两个女人:红花和白花。
红花娇艳,白花素雅。
只是,当他得到白花,白花便成了朱门旁惨白的余灰,而红花则是夏日里高高盛开着的如火木棉花;但若是他得到了红花,红花便是酿尽酒后将弃的红色酒糟,而白花则是抬尽了头方见天际的皑皑圣洁雪花。
但白将军却同时拥有了红花与白花,能同期、相间地点缀他漫漫的命运。
人世间爱花惜花的男人当羡如白将军,何其幸运何其美满。
但他们的美满与幸福却触动了我心里的那根弦。
曾几何时,我也曾在这样温暖和煦的氛境中存在过,有父母、有兄长、有友情,可如今,却身陷万丈泥潭,空留一腔余恨。
寒风萧瑟,却似我心中的凄凉。
我伫立在宴会大厅门口,望着里面华丽而喧闹的景象。
大厅里依然是欢歌笑语,英雄如剑,美人如虹。
我看到了白将军带着夫人与妹子与洛王爷相见,看见了白子莲脸上的崇拜与娇羞,也看见了洛宸天神采飞扬的微笑,那张俊脸上何曾有面对我时的冷酷与鄙夷?
当然,我是青楼风尘女子,除了金银财宝,也只配得到别人眼里的轻贱。
我悄然退回到宴会大厅门外的长廊上。
外面的风雨一阵狂过一阵,长廊两边墨绿色的树被吹得东摇西摆,吹得弱不胜衣的我,刺骨的冷,透心的凉。
一阵美妙的琴声隔空飘渺传来,弹琴人的琴艺与子佩不相上下,一样高超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