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费了这般大的心思来找我,我自是不好叫他失望了。”屠凤栖神色愉悦。
连翘暗暗吐槽,那是先前,明日是“王妃”的出殡日,皇上定不会想有人出来捣乱!
“可是镇国公府……”素锦面上满是担忧,先前皇上派人包围了镇国公府,现下那些人还未撤走呢,若是姑娘现身了,说不得皇上会一时糊涂,再做出什么害人之事。
屠凤栖轻哼了一声,“便是我出现了,他又能如何呢?先前他派人包围镇国公府时,便不曾提过半句,若我不出现,镇国公府会如何。”
不是因着疏忽忘了,而是昭德帝本便不敢真正的拿镇国公府如何,正是因着如此,外祖父与外祖母方会半句抱怨皆无。昭德帝太清楚镇国公府的底线了,正是因着如此,他虽敢为难镇国公府,却不敢真正地拿镇国公府如何。
不过是在背后来些妇人般下作龌龊的小动作罢了。
“他不敢拿镇国公府如何,我又何必害怕?”屠凤栖转了抓眼珠子,“本王妃信任皇上,方是跟着皇上的侍卫回了昭都,只本王妃竟是没想到,最后竟是会生出这样的事儿来。本王妃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方是回到昭都,却是知晓自己已经‘死了’,这可当真是件天大的稀奇事儿了!”
屠凤梧坐在她的身侧,闻言只道:“可是要先去见见外祖母?我还不曾告知他们你还活着的消息,他们心中定是担忧得很。”
屠凤栖拧了拧眉头,心中对外祖母的想念亦是深得很,只她更是清楚,在明日之前,她不能去见镇国公府的任何人。
亏得昭德帝记得凤梧哥哥了,如若不然,他亦是要派人盯着凤梧哥哥了。
“且过了明日,我既是回来了,便要堂堂正正的去见外祖母。明日凤梧哥哥不要出来了,我担忧皇上会查到你身上。”
屠凤梧点头应下。
第二日,城中的正道已经挂上了白色的灯笼,屠凤栖混在人群中,耐心的等着自己的“尸首”被抬出来。
因着司湛不在昭都中,出殡事宜只得交给管家一手操办。镇国公府的众人总算是能去见见“表姑娘”了,却只能见着被封订的棺材。
午时两刻,两行官兵站在道路两旁,战王府中哀乐阵阵,时不时的传出悲切的哭声。
屠凤栖站在门外,心中却是颇为感慨,能两回参加自己的葬礼,果真是一件非常了得的事儿。
王府内喧闹声起,封订好的棺材被抬了出来,沿路的百姓们皆是后退了好几步,让开一条道路来。因着“战王妃”只是一个王妃,故而唯有葬在王府的坟地中。
白氏与慕氏慢慢的走出来,在她们的身侧,两个身穿白色衣裳的少女神色悲伤,俨然是景璇玑与凤妩。
“当真是可惜了,听闻战王妃还与战王守住了凉州,却是不想……”
“我看是战王心大了,皇上亲自派人去将战王妃接回昭都,她却是不识好歹!”
众人议论纷纷,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一个身穿烟青色衣裳的姑娘打了个踉跄,竟是从禁卫的腋下穿过,正跌落在那抬着棺材的前方。
“放肆!”
巧的是,在前头开路的人,正是老仇家 先前的侍卫长玉凌云。
“这是怎么了?”那姑娘抬起头来,一双大杏眼定定地看着那棺材。她皱了皱眉头,又看到跟在后头的慕氏与白氏,张嘴喊道:“大舅母、二舅母,出什么事儿了吗?”
她满脸无辜,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上满是不解,只看得玉凌云一阵气结:她竟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不仅仅如此,竟还闹到了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