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外洒落在他肩膀,他面沉似水,整个人染都了月色的冷意。他站了许久,一甩袖转身出了屋。
戚安才刚歇下就被自家主子拎了起来,让去把凌府明哨暗哨即刻探清楚,他打着哈哈换了夜行衣,一去一回用了一个时辰。
“凌大将军也太谨慎了些,险些没坑死属下。”衣服有着几处破损的戚安愤愤。
他就没有见过在府里设箭阵的人,为了躲暗哨一失足,差点就成了刺猬!
沈沧钰神色淡淡看他一眼:“惊动了?”
“及时蒙骗过去了,从树上打了个鸟窝下来。”也正好那树上有鸟窝,不然他的任务也完成不了。
戚安说着将刚回屋画好的布防图递上前,沈沧钰接过摊开,记下几处重要点,一言不发起身离开。
戚安看着空无一人的书房,打了个哈哈,又慢悠悠回房补觉。反正有暗卫跟着,也用不上他,只是他家王爷好可怜啊,翻个墙都那么折腾。
三更已过,整个北平都静悄悄的。
一道暗影无声无息掠进凌府,出现在了睡得正香的挽夏床前。
小姑娘蜷着被子,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沈沧钰撩着帐幔,看得有些想笑。她的睡姿还是那么不老实,胳膊都露在外头,小巧的玉足也贪凉伸到锦被外边。
寒从脚来,便是暑天,这也不妥。
他走到床尾,伸手将被子给她扯好,然后再坐到床头。
她睡得很沉,听说今日凌府请宴了,估计是累了吧。
他来之前憋着一股火气,见着她居然就全消散了,散得连他都觉得惊讶。
“挽挽……”沈沧钰看她好一会,俯身在她耳垂轻咬,缱绻地唤她。
小姑娘哼哼两声,却没有睁眼,沈沧钰低低笑一声,伸手去捧她的脸。
他指尖就摸到了湿湿的泪意。
他动作一顿,随后又往她眼角摸去,潮潮地,她枕着的几缕头发亦带着湿意。
沈沧钰唇边的笑霎时隐去,目光沉沉盯着她的睡颜。
她哭过……为什么哭。
在他印象中,她也就只在他面前哭过两次,还是重生后。
“挽挽…”他轻轻摇她,小姑娘终于睁开了眼。
在她睁眼那刻,动作亦出奇的快摸了枕下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