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没有拔剑。

他释放出无剑之境的领域。

十几头渊兽刚靠近王腾周身百丈，身体直接解体，化作碎肉掉落。

继续下降十万丈。

王腾到达魔渊最底层。

一眼看去，地面是黑色的黏土。

四周没有秦正的踪迹，也没有秦正的气息。

前方有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

祭坛已经碎裂了一半，表面刻满古老的符文。

祭坛中央，盘坐着一道人影。

这是一道万古虚影。

他穿着破烂的青铜战甲，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贯穿伤。

虚影的气息非常古老，超越了至尊超脱，但现在极度微弱，随时会消散。

王腾停下脚步，右手握住修罗剑的剑柄。

虚影感应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白光。

虚影盯着王腾，目光最后停留在修罗剑上。

“纯粹的杀戮剑意。你修炼的剑道里，有燕长风的影子。”

王腾直视虚影：“你是谁？秦正在哪里？”

“秦正？那个背叛人族、沾染黑暗的爬虫。他手里有界门钥匙，已经通过特殊通道逃往某个地方了。”

虚影站起身，看着王腾：“你认识燕长风。”

“他是我剑道上的前辈。”

“不用再追随他的路了，燕长风死了。”虚影说。

王腾眼神一缩，“你说什么？”

燕长风是万古剑道第一人，实力通天。

他……死了？

虚影没有理会王腾的杀气，继续陈述事实：“他死在了时空长河的前线。为了阻挡大恐怖的主力，他燃烧了不朽剑魂，形神俱灭。不仅是他，第一重天的强者已经战死七成。”

王腾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盯着虚影：“我凭什么信你？”

“我不需要你信。”

虚影抬起右臂，指着祭坛后方的黑暗。

黑暗中，有一条长达万丈的空间裂缝。

裂缝的边缘已经完全腐烂，渗出一种黑色的液体。

这种液体滴落到地面，连九幽魔渊的魔煞之气都被吞噬同化。

“这是毁灭法则的具象化。也是大恐怖的先锋。”

“燕长风战死，防线出现缺口。这些东西已经渗透进第二重天。第二重天的界壁正在被吞噬。”

虚影的身体开始变得更加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