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疤确实是沈乔亲手包扎的。记忆被拉回六年前那个喧嚣又混乱的夜晚,空气里弥漫着汽油与荷尔蒙的气息,靳夜和她去地下赛车看比赛,那一天赢的人可以得到一条蓝宝石项链,沈乔当时只是说了一句,觉得那条蓝宝石项链蛮好看的,谁知道靳夜居然去参加比赛了。
当引擎的轰鸣撕裂夜色,沈乔才真正明白“地下赛车”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电视里光鲜的竞技,而是游走于法律边缘的亡命游戏。
赛道是未经修整的盘山野路,护栏形同虚设,观众是挥舞着钞票、面孔扭曲的赌徒。
参赛的车辆大多经过危险改装,驾驶者眼神里透着豁出一切的癫狂。
沈乔的心瞬间被攥紧——靳夜和这些人不一样。他是靳家早早内定的继承人,身系数百亿的商业版图与无数人的生计,他的命太“贵”,怎能和这群亡命之徒赌在一场毫无保障的野赛里?
然而,靳夜一旦上场,便显露出他骨子里的桀骜与绝不退让。
比赛进入白热化,眼看胜利在望,紧随其后的第二名却开始玩命。
在最险峻的弯道,那辆车毫不减速,带着同归于尽般的狠戾,狠狠撞向靳夜的车身!金属刮擦的刺耳声响令人牙颤。可即便在剧烈的撞击与摇晃中,靳夜握紧方向盘的手势未有丝毫松动,油门甚至踩得更深。
最终,他那辆伤痕累累的赛车率先冲过终点线,赢得了满场沸腾与那条蓝宝石项链。可就在冲线后的刹那,因方才的撞击导致操控失灵,赛车猛地偏离方向,以骇人的速度直直撞向路边一棵粗壮的老树!巨响过后,世界仿佛静止了。
沈乔大脑一片空白,疯了一般冲过去。
靳夜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室里,额角渗着血,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一条手臂——车窗碎裂的锋利玻璃与金属残片,在上面划开一道长而深的口子,皮肉外翻,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当时看到那道伤口,沈乔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要晕过去,但她还是强撑着,要先把靳夜送到医院去。
沈乔打开车门,扶着靳夜出去。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沈乔哆嗦着说,那个时候的她不过是个大二的学生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
“不要去医院,我们回家就好。”靳夜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不行,你的伤口很严重,我们必须立刻去医院包扎!”那个时候的沈乔什么都听靳夜的,唯独这一件事情,难得的不肯退让。
“傻姑娘,我不能去医院,你忘记我的身份了?如果要是让人知道靳少去地下赛车,还被撞得去了医院,会影响靳家的。”
“那你的伤口怎么办?”沈乔的话音已经染上了哭腔。
“别怕,不会有事的,不是有你吗?你来给我包扎。”
“我不会。”
“我可以教你。”
靳夜这个人总是这样,好似是有一种魔力似的,总有办法让沈乔乖乖的听他的话。
那道疤确实是沈乔亲手包扎的。记忆被拉回六年前那个喧嚣又混乱的夜晚,空气里弥漫着汽油与荷尔蒙的气息,靳夜和她去地下赛车看比赛,那一天赢的人可以得到一条蓝宝石项链,沈乔当时只是说了一句,觉得那条蓝宝石项链蛮好看的,谁知道靳夜居然去参加比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