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中间,乔岩可能找人和尚书记打招呼了,而且关系不是很硬,或者说是面子上的交情。说不好听点,这个招呼还不如不打,反而害了他。”
“亚伟,我挺欣赏乔岩的,也想帮他一把,要不不会紧急叫他回来处理华同职工闹事的事。他处理得还行,可还不够圆滑,否定了程云舟的裁员计划,就等于否定了尚书记。该事件算是暂时平息下来了,但对他不是很有利啊。”
“你说这时候提出他,尚书记怎么想,我觉得会拒绝你。”
张亚伟侧头看着他,哼了一声道:“明泉,我觉得你就没安好心,乔岩不管是真病还是假病,把他叫回来干啥,既要处理又要平衡关系,换做我,我也处理不好,你这不是成心的吗。”
李明泉立马道:“亚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怎么没安好心了,程云舟捅了窟窿,我让他回来补救,多好的事啊,处理好了,领导满意,不都是他的功劳吗。那个程云舟,本身做法就激进,也怪不得乔岩啊。”
张亚伟作为局外人,看得一清二楚,往后一靠道:“既然你觉得程云舟激进,为何当初还同意裁员计划?你这是左右不得罪人,两头讨好。或者说,你觉得程云舟是尚书记的人,上赶着在巴结。”
张亚伟直接捅到肺管子,李明泉没有丝毫脾气。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反正什么情况都和你说了,至于怎么用,你自己看着办。”
张亚伟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不会改变,道:“乔岩我用定了,不光要用,还不能白用,提半级,上正厅,要不怎么让他过来出力。至于你说得那些弯弯绕,和我无关。要是不给我弄过来,不好意思啊,咱们一拍即散,另请高明吧。”
李明泉急了,道:“你这不是为难我嘛,咱俩同为常委,又都是刚进来,没必要这样。我现在表个态,没有任何意见,你去和尚书记说吧。”
张亚伟道:“现在反悔了,我不去说,只和你要人,谁让你是常务副总指挥了,钱不给人也不给,这工作没法干。”
张亚伟未必是给乔岩争取,是他真心不想干。以此向李明泉发出要挟,也是对省里的任命表示抗争。他现在反正是副省了,已经走到头了,再往上不可能了,别人可以轻轻松松当领导,而他还得像个孙子似的忙得晕头转向,巴不得调整了才好呢。
李明泉眼珠子一转,道:“这样吧,咱俩一起去请示青峰书记,他是总指挥,让他去和尚书记说,比咱俩都有分量。不要光说人,连钱一起说。”
张亚伟斜视着他道:“怪不得你比我早提拔呢,脑子好心眼多,谁能斗得过你。行啊,啥时候去见?现在就去。”
见他如此火急火燎,李明泉道:“急什么,准备好了再去见。说不定近期青峰书记要过来,尚书记找他谈话了,让他亲自盯亲自干,接下来要上强度了。”
张亚伟翘起二郎腿,弹着烟灰感叹道:“明泉,我在景阳市干了四年多,从来没为钱发愁过。夏州市名义上省会驻地,光图了名声,空架子一个。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搞强省会战略,结果不给钱,难啊。”
李明泉理解他的处境,宽慰道:“可不是嘛,我在秦河市的时候也不缺钱,现在管了这一大摊子到处需要钱。以前吧,还能自己说了算,现在好了,花每一笔钱都得请示。不能怨天怨地,只能怪咱们命不好,赶上了经济下行时期,这才刚开始,苦日子且在后头呢。”
“在这个中间,乔岩可能找人和尚书记打招呼了,而且关系不是很硬,或者说是面子上的交情。说不好听点,这个招呼还不如不打,反而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