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脑力。这半年来,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状态下思维模式的切换。情感被暂时隔离,理性与分析占据绝对主导。
几乎在瞬息之间,海量的信息在他脑中自动归类、整合、模拟:
——文件字里行间的深层含义和政策倾斜度分析;
——国内外类似媒体改革案例的成功要素与失败风险点评估;
——枫林现有技术储备、人才结构与目标之间的差距矩阵;
——可能遇到的阻力来源及优先级排序;
——初期必须快速启动的关键路径和里程碑节点……
……
无数复杂的变量被提取、计算,推演出成千上万种可能的发展路径和应对策略。
庞杂如乱麻的千头万绪,在绝对理性的思维宫殿中被迅速梳理,化作了清晰的任务清单和逻辑树。
几分钟后,裴语迟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已是一片沉静如水的深邃,仿佛刚才的震动从未发生过。
他弯腰拾起地上的文件袋,轻轻弹了弹,动作一丝不苟。然后,他拿起桌上手机,拨通了顾长林的号码。
“老顾,”他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直接切入主题,“京城方案下来了。是的,比预想的更彻底……我需要立刻与您见面,商讨下一步筹备组的组建事宜和向省委的汇报口径。”
“时间很紧,”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方案首页那醒目的标题上,语气坚定如铁,“这项任务,史无前例。”
挂断电话,裴语迟收回思绪,目光再次投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