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嬴政冷哼一声,声音陡然转寒:“待我大秦铁骑再出函谷之日,便是齐地化为焦土之时。
姚卿,汝棺椁之威,或可重现于临淄宫门之外。
此中分寸,卿当自行把握,务求使其经济渐赖我大秦,此乃长远羁縻之策,亦是锁链。”
姚贾感受到嬴政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意志和凛冽杀机,非但不惧,反而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与挑战欲。
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随即深深一揖,声音坚定而沉着:“大王深谋远虑,臣明白了。示好为表,威慑为骨,利诱为饵,分化瓦解,不动兵戈而控齐国。
臣定不负大王厚望,使齐国君臣,知我大秦之威,亦感我大秦之‘惠’。
让那临淄城也感受一番,何谓‘秦式邦交’。”
“甚善!”
嬴政满意点头,补充道:“所需人手、仪仗、国书,礼单,可与左右丞相及少府丞商议定夺。姚卿,再为寡人,演一场好戏!”
“臣,领诏!”
.........
十日后,齐国都城,临淄。
临淄城的繁华,远非刚刚经历战争创伤的魏都大梁等其余诸侯国都城可比。
宽阔的街道车水马龙,商铺鳞次栉比,市集喧嚣鼎沸。
稷下学宫的余韵似乎仍在这座都城的上空飘荡,带着一丝书卷与奢靡享乐交织的独特气息。
然而,在这表面的浮华之下,一股源自西方的巨大压力,正随着姚贾的到来而悄然弥漫。
姚贾此次的排场,远不如在大梁时那般充满死亡威胁的戏剧性。
他身着典客署最高规格的礼服,仪仗鲜明,举止从容,带着精心准备的、象征秦齐友好的礼物,产自关中的美玉、精工打造的青铜器皿,甚至还有几匹来自河套的骏马。
在盛大的入城仪式和随后递交给齐国外事官员的国书中,他代表秦王嬴政,向齐王建传达了“睦邻修好”、“共维边境安宁”、“促进商贸繁荣”的“诚挚”善意。
而齐王宫大殿内,气氛却远不如表面那般和谐。
齐王建面容富态,眼神却带着挥之不去的迷茫与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