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但他不想让自己後悔。

面对李墨言的询问，陶嫣却是温婉的一笑。

「重要吗？」

「重要！我要让自己知道，我是因自己的愚味、糊涂、所谓的面子，丢了最重要的东西！」同时这一次经历也让他蜕变，从中走了出来。

然而陶嫣沉默了半晌後，却是幽幽一叹。

「我不知道，但家族血海深仇，我不能不报！」

柔弱的声音回荡在包厢内，却透着一股坚定。

这一刻李墨言笑了，但笑的比哭还难看，眼角更是留下了泪水。

他败了！不是败在愚味、糊涂，更不是败在所谓的面子。

而是实力！但凡他有结丹巅峰，甚至元婴的实力，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而他之前的不甘，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彻底死心的藉口罢了。

从始至终，二人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若陶家没出事，二人这辈子估计都不会认识。

生不逢时！

「陶姐，我明白了。」

深吸一口气後，李墨言强压下心中的酸楚，露出了笑容。

他帮不到对方，陶家的血海深仇，他更帮不到一点。

至於劝解对方放下仇恨？若这件事发生在李家，他能放下吗？

自己都无法做到，怎能劝别人放下。

同时陶嫣也是露出了笑容，因为她的血仇有望，这是她现在还活着的坚持。

至於二人之间那股微弱的情谊，只能隐藏在心中。

一杯酒下肚，李墨言敬的是曾经的自己，也是告别曾经的自己。

机关算尽，终究是旁门左道。

「言姐，我要回越国了。」

「嗯，一路顺风。」

「保重！」

「珍重！」

包厢内人去楼空，来时二人结伴而来，回去时只有李墨言一人，只不过这一次他目光坚定。对於失去了脸面什麽的，他已经不放在心上。

等他成功时，这一切不过是来时的风霜。

而酒楼内，透过窗户望着离去的身影，陶嫣幽幽一叹。

「世间文字千万，唯有情字最伤人。」

一道声音回荡在耳畔，陶嫣急忙起身准备行礼，然而来到这里的霓裳仙子却是淡然的摆手示意对方坐下。

「大人，属下已经了结尘俗因果，日後只是大人手中的工具。」

陶嫣沉声说着，这就是她选择的路。

而霓裳仙子看了此人一眼後，便一阵摇头。

「你们二人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强行在一起，最终结果未必是好。」

这一刻看着陶嫣和李墨言二人的感情，霓裳仙子不由心中暗暗庆幸，幸好自己看上的人出色，她自己也足够出色。

大家都是元婴修士，都可以互相帮助，这才是一个圈子。

「属下其实也没奢望过。」

陶嫣出身传承了千年的结丹家族，岂能不懂这个道理。

光她看过的也不是没有，族中筑基女修看上链气修士，她亲眼见证过後相爱时的可以互相为彼此付出性但在一起後，是一天十二时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修炼、接触的圈子，修炼遇到问题等等，随着时间流逝，双方没有任何共同语言，甚至无法起到辅助的作用。

最终短短十余年时间，曾经她眼中的那个族妹回来了，眼中只有平静。

失望的次数太多，她已经没什麽好失望的了。

而那人，难道没有努力吗？据她所知，那人也是拚命的修炼，两次筑基失败，终究是反噬伤了根基。他自己说追求的毕生目标，只不过是人家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