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声消失了。
达达里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她整理了一下衣衫,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又拿起餐巾纸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墨染,但嘴角却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墨染难以置信地举起那个遥控器,在她面前晃了晃:“这是……那个?”
达达里奥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是的。”
“你疯啦!”墨染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震惊和兴奋交织在一起,像个第一次见到烟花的小孩,“敢把这个带出来?万一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万一遥控器丢了怎么办?万一——”
“我不是说过再见面要给你个惊喜吗?”达达里奥打断他,抬起头,那双蓝眼睛里盛满了狡黠和期待,“喜不喜欢?”
墨染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这么会玩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他把遥控器装进自己的裤兜里,拍了拍,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标准的“墨染式”坏笑:“喜欢。但我有个问题——这个遥控器的信号范围是多少米?”
达达里奥愣了一下:“大概……十米?”
“够用了。”墨染的笑容更深了。
达达里奥看着他那副不怀好意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她张了张嘴,想说“要不你还是还给我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送出去的惊喜,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她叫来服务员,让他给自己换了一套新的刀叉。服务员动作麻利,两分钟就搞定了。达达里奥重新拿起刀叉,切了一块龙虾肉,正要往嘴里送。
墨染的手不动声色地伸进了裤兜。
达达里奥的刀叉停在半空中,眼睛死死地盯着墨染的手,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
墨染的手指在遥控器上摩挲了两下,故意做了个要按下去的动作。
达达里奥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放下刀叉,双手放在桌下,准备迎接冲击。
结果墨染只是虚晃一枪,手从裤兜里拿出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冲她笑了笑:“吃啊,怎么不吃了?”
达达里奥气得想打人,但又不敢发作,只能咬着牙继续切龙虾。她刚把肉放进嘴里,墨染的手又伸进了裤兜。
“别——”她含混不清地说,嘴里的龙虾肉差点喷出来。
墨染的手又拿出来了,这次拿的是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达达里奥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加快吃饭的速度,赶紧吃完赶紧走人。但她切肉的速度越快,墨染掏兜的频率就越高——一会儿摸一下,一会儿碰一下,跟玩打地鼠似的,每次都精准地卡在她最放松的时候出手。
在害达达里奥打翻两次酒杯、掀翻三盘菜肴、还把一块龙虾肉弹飞到对面墙上之后,墨染终于良心发现,跟达达里奥达成了共识:先把饭吃完,再说别的。
达达里奥几乎是狼吞虎咽地把剩下的食物塞进嘴里,然后拽着墨染结了账,快步走出餐厅。
好巧不巧,门口站着三个年轻姑娘,一看见达达里奥就尖叫了起来。
“Oh my god! It’s Alexandra Daddario!”
“Can I have your autograph?”
“You are so beautifu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