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骨的寒意如同无数细密的冰针,穿透洛灿残破的衣衫,直刺骨髓深处。昏迷中的他浑身剧烈颤抖,牙关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仿佛置身墨池,吞噬了所有光线与方向。唯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微弱的心跳,还有血珠滴落岩面的细微声响,在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无处不在的煞气。
比龙门驿浓郁十倍的阴煞之气,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疯狂钻入他伤痕累累的躯体,与他体内的《血煞淬体诀》气息激烈冲撞。经脉仿佛被烙铁灼烧,疯狂的杀意与扭曲的幻象如潮水般冲击着他残存的意识。
“咳...咳咳...”
洛灿猛地呛咳着醒来,吐出几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然而胸口那枚玉佩正散发着温润的光晕,柔和地照亮了他染血的面容,也照亮了身下布满黑色苔藓的岩石地面。光芒延伸之处,映出一汪深不见底的黑色寒潭,潭水死寂如墨玉,散发着令人战栗的寒意。
寒渊狱。
他终于被投入了这个传闻中的绝地。
右臂几乎失去知觉死死攥着那枚寒铁令,棱角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胸口的玉佩持续散发着温润的暖流,顽强地对抗着无孔不入的寒煞之气。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潭,眼底翻涌的疲惫与痛苦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决绝的意志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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