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玲睁开眼睛。
脑袋两边传来剧烈的疼痛,好像针刺又像火烧;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往上一摸,发现自己鬓角上边的头发被刮去了一块,头皮贴上了某种医用胶布,胶布的药垫下面有按着很痛的小型伤口。
不知道是伤口的缘故、还是一些别的什么她现在想不起来的遭遇,让她脑子几乎要炸开了,思维异常缓慢,甚至找回昏迷前的回忆、让思维重新抓住逻辑也用了不少的时间,就好像一辆老旧、生锈的引擎,还非要重新动起来一般。
就连视觉、听觉,也等到了几秒钟之后,才清晰完整地回到了她的身上。
这时她才听见有另一个女人声音在问:“谢玲督察,你还能开口说话吗?”
“我……能,我没事。”
借着那个称呼作为锚点,谢玲的记忆如潮水一般回归,吸气动作猛地开始加重,心跳加速,带动着浑身的血液将氧分子迅速输送到身体的各个角落。
虽然回答的声音还是很干涩嘶哑,但大脑总算是清醒过来。
这时她才看清楚,自己身在一个没有窗户、四周的墙壁都铺着一层金属护板的房间里。
上方是惨白色的日光灯,房间里摆着两张铁床、还有一个马桶、一个洗手台,墙角有个监控摄像机,配置比赤柱监狱的监房也好不到哪去。
说话跟她的女人靠在墙上,单脚站立,另一只脚蹬在墙面上;谢玲眯起眼睛细看,才发现女人的鬓角上面头发也是光的,贴着两个白色的圆角医疗贴。
女人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你终于醒了……我已经问了好几遍了。”
“豪姬……豪姬女士?”谢玲继续用干涩的声音说道。
豪姬点了点头:“好在你还记得我,你已经昏迷了很久了……你现在一定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我们还有不少时间,先去喝口水、吃点东西吧。”
谢玲捂着自己的额头,从身下的铁床上坐起来,说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