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檀香袅袅,元无咎临窗作画,姿态闲适。
“族长,五叔父去了。”
元衡心里难受,虽不是亲叔叔,但对他一直不错,人突然没了,还有点缓不过神。
握笔的手骤然一顿,墨珠险些落在画中女子的眉眼上,元无咎手腕急转将笔锋偏开。
“什么时候?”
“今天清晨发现的,睡梦中走的。”
元无咎闭目坐回太师椅,指尖反复捻着腕间的十八子。
“文山敦厚纯良,是有福之人。”
元家门庭兴旺,这些年他送走的长辈、兄弟、子侄,已有数十位。
可元文山是他亲侄子,哪怕心硬如寒铁,也掠起了一丝微澜。
元衡压下喉间涩意,说起另一件事。
“还有元亮的事,元奇跟我求情了,说他弟弟年纪小,想让您从轻处理。”
元无咎心疼岁欢日日上班辛劳,又不愿她的工作被耽误,就调了个元家人去食品厂采购部。
明着是同事,实则是给岁欢干活的。
这元奇也算机灵,特别卖力,差点把不常在厂里的岁欢捧上副部长的位置。
虽然岁欢推辞了,但对元奇非常满意。她高兴,元无咎随手便抬举了元奇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