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昊遭遇埋伏的前一小时左右,吴珖凭借着地下亡灵首都的传送装置回到了地表。
他看着夜色,长舒一口气,“新鲜空气……我好久没再次体验到了。”
吴珖稍微整顿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去找武昊。或许是命运弄人,吴珖让刘灿鑫和其他冒险者还有亡灵所有的可调动军队都传送到了革命军的总据点附近。
而自己想来这里静静,可不远处就是武昊接下来被伏击的地方。
吴珖躺在草地上,感受着微风,喃喃自语,“琳泷……你说你会在哪呢?”他已经跑遍大半个世界了,无论天上地下,都没曾见过琳泷的任何信息。最后,千言万语只凝聚出了一声叹息。
风里裹挟着青草的潮气,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吴珖阖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长剑的剑柄。
那剑鞘上刻满繁复的暗纹,在月光下流淌着细碎的金光,像是蛰伏的猛兽,正随着主人的呼吸缓缓悸动。
他本想借着这片刻的宁静,驱散连日来奔波的疲惫,可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却如同野草般疯长——琳泷的踪迹杳无音讯,革命军与帝国的战事胶着,武昊那冲动的性子,总让他放心不下。
就在这时,一阵极不和谐的破空声,猛地撕裂了夜的静谧。
“咻——”
是箭矢划破空气的锐响,紧接着,便是兵刃交击的铿锵声、怒吼声、还有濒死的惨叫,杂乱地朝着这边涌来。
吴珖倏然睁眼,那双沉寂的黑眸里,瞬间迸射出凛冽的寒光。他翻身跃起,鎏金长剑已然出鞘,剑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光,映亮了他冷硬的侧脸。
“蠢货。”吴珖低骂一声,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声源处疾冲而去。
吴珖没想到武昊会在这时候发动进攻,也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在帝国的包围圈内了。
这也怪不得武昊,因为革命军最重要的情报组内混入了奸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的青草被劲风刮得倒伏一片,沿途的灌木枝桠被撞得噼啪作响,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可就在他奔出不足百米时,异变陡生。
两侧的密林里,突然窜出数十道黑影,清一色的玄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巾,手中的长刀泛着淬毒的幽光,朝着他当头劈来。
“游击队?”
吴珖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早该想到,武昊的行踪会暴露,必然是帝国军设下的陷阱,而自己,恐怕也成了他们顺带清除的目标。
“杀了他!”为首的队长低吼一声,数十柄长刀同时斩落,刀风呼啸,竟将周遭的空气都搅得扭曲。
吴珖却不退反进,长剑横扫而出,“铛铛铛”的脆响连成一片,震得那些帝国士兵虎口开裂,长刀险些脱手。他手腕翻转,剑刃刁钻地刺入一名士兵的咽喉,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温热的鲜血溅在他的脸颊上,他却连眼都没眨一下,仅仅是擦了擦眼边的血迹,防止让自己看不清,而眼底的嗜杀之意更浓。
不知何时,吴珖完成了自己能力的控场布置,那些士兵的脚下,突然钻出无数道黑色的触手,如同毒蛇般缠上他们的脚踝。触手上布满倒刺,刺入皮肉,传来钻心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