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弗洛伊来主导的话,共振就变得轻松顺利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的目标并非复活曼时候的深度共鸣,以至于她在共振达成之后,有些不太习惯地收束控制起了强度。
而另一边,曼的神色最初还是一切如常,但是当弗洛伊开始试探着调整起共振的程度之时——
他的神情突然就有些克制不住地波动起来。
“等一下——”曼猛地抬起一只手掌制止道,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按住了计时器,脸上错愕的同时,躯体也在难以抑制的轻微颤抖起来。
“你,能不能先断开连接再……”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克制的喘息,看向弗洛伊的目光中掺杂着为难与忍耐,欲言又止。
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呢?
在生与死的交际之时感受到这份灵魂被触碰到的感觉时,更多的还是对生命的渴求,以及对那份穿透生死界限照耀而来的光芒的震撼。
而现在,在安全的环境下,再次感受到这份因“同频”而产生的灵魂共振——
起初还只是轻微的喜悦,有种找回了失落在外的灵魂碎片般的感动与欣喜。
可是当弗洛伊开始调整共振强度时,那份感觉就瞬间变质了!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同步地揉捏抚弄起了他的灵魂,骤然激起了一阵从内而外、几乎击穿理智的战栗——令他险些不能自已。
曼攥紧了拳头,又蹙紧了眉心。
随着十指的攥紧又松开,他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尤其弗洛伊和赛文因为他突然变化的神情看了过来。
“你还好吗,曼哥?”赛文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弗洛伊则显得既惊讶又困惑:“啊……抱歉?”
她下意识地屈指抵住唇瓣,指节蜷起摩挲了下,虽然不明所以,还是从善如流地收敛了自己的波动。
直到曼的神色逐渐恢复了平静,她才谨慎地问道:“是有哪里不对吗?或者是你今天已经很累了,要过几天再尝试吗?”
曼有些不自在地垂了垂视线,片刻后抬起目光,朝弗洛伊平静地笑了下:“你主导的时候,我的精神其实没什么消耗。不过……”
顿了顿,他斟酌着措辞委婉道:“最好还是断开共振后,再调整下一次的强度。在意识连接的状态下调整,我这边感觉……很奇怪。”
语气微妙地强调完“奇怪”之后,不等弗洛伊好奇追问“哪里奇怪”这类让他现在完全不想回答的尴尬问题,曼果断选择了终止话题:“今天先到这里吧,我确实有点累了。”
弗洛伊刚张开的口顿时体贴地又闭上了,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也是我考虑不太周全啦,你毕竟才刚结束外勤任务,就被我拉过来做起了实验。”
曼露出了抱歉的笑意:“至于这个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