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注视,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力量。角斗场之王的意志,笼罩着这片血腥的疆域,自然也笼罩着那座囚禁了无数凶戾存在的罪骨塔。他的目光,对于塔内的某些古老存在而言,并非毫无察觉。
……
与此同时,罪骨塔第二层,某处流淌着熔岩与毒气的裂谷深处。
一具被粗大锁链贯穿胸骨,悬挂在灼热岩壁上的干尸,缓缓抬起了它那几乎只剩下骨骼的头颅。它眼眶中跳跃着两团幽绿色的魂火,此刻,魂火微微摇曳,转向了某个方向,仿佛感应到了那自上而下降临的、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以及……那道正在从下方靠近的、带着特殊“燃烧”气息的存在。
“……王的注视……还有……‘净化’的味道……”干尸的颌骨开合,发出沙哑如碎石摩擦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以及一丝被漫长囚禁岁月磨砺出的、近乎本能的厌恶。
……
塔外,王座之间。
巴顿收回了一些散逸的意念,嘴角那抹难明的弧度依旧挂着。
“攀登吧,小家伙。”他无声地低语,“让你的业火,焚烧更多的罪骨,照见更深层的黑暗。这潭死水,是时候……掀起一些不一样的浪花了。”
“而我,很期待你带来的……‘表演’。”
他的身影重新隐没在王座巨大的阴影之中,只有那悬浮的光幕,依旧忠实地映照着罪骨塔的轮廓,以及那一点正在向上蔓延的、微不足道,却又仿佛蕴含着燎原之势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