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莱被连巨腾的信息吓得花容失色。
她感觉全身冰凉,连指尖都在发抖,惨白的脸色像在冰水里泡过。
“柳哥哥!连……连巨腾!”她颤抖着把手机举到钟朝柳面前,“他、他说……说跟我没完!他肯定要杀了我!”
——
钟朝柳刚挂掉洪晓琳的电话,正思忖着如何安排涂元立离开后的工作交接。
被栾莱这一惊一乍打断,他显然有些不耐:这栾莱,实在太不懂事了!
恃宠生娇!还是晓琳好,晓琳就没这么多屁事!
他窝火地接过手机,看完后,眉头紧皱。
“小莱?”钟朝柳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烦躁,“这两天,你就动身回滇省吧。”
“去……去滇省?”栾莱愣住了,脸上写满不情愿。
她才刚回海城,回到钟朝柳身边,还没享受几天柳哥哥的温存和名雅的风光,就又要被发配边疆了?
“嗯。”
“不,柳哥哥,我不想回去!我想留在你身边,我……我怕!”
“听我说,小莱。”钟朝柳压下内心的烦躁,“我现在手头很多事要处理。连巨腾身边的人不简单,你在海城,我不一定能兼顾到你。”
“不!只要我在你身边,他就不敢动我!我知道,他怕你!他养那些保镖,说不定就是为了防你!”
钟朝柳更烦了:妈的,老子不就是睡了你吗?至于就这样赖上我?
不对,是老子被你睡了!
“不行,小莱,你必须回去。滇省那边的事需要你,你回去是帮我,明白吗?!”
说完,他不等栾莱回答,直接拿起手机:“雷炮,给栾小姐和跟着她的兄弟订最快飞滇省的机票!”
“柳哥哥……”
听到钟朝柳强硬的安排,栾莱还想撒娇,可看到他冷硬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心里涌起巨大的失落和一丝怨恨,却不敢再争辩。
连巨腾的威胁像一把刀悬在头顶,离开确实是眼下最安全的选择。
她瘪瘪嘴,眼圈一红,委屈巴巴道:“那……那你快点处理完,我等你接我回来。”
——
金山区城郊荒野,枯井边。
夜风更冷了,吹得涂元立鼻涕都快流出来。
他看着已近疯魔的袁忠,知道求饶毫无意义。
这货摆明了要大开杀戒,自己不过是前菜,还求个屁啊?!
“袁忠!你他妈讲点道理!贷款合同是殷道妍自己签的字,手印也是她按的!我当时是不是劝过你们量力而行?名雅美贷是公司业务,我一个新来的副院长,能只手遮天吗?!”
袁忠猛地扭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他,喉咙里发出怪笑:
“量力而行?呵呵……涂院长,你说得轻巧!你们名雅,还有那些放印子钱的,都是一伙的!套子早就下好了,就等着我们这些傻逼往里钻!”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扯开脏兮兮的夹克,又撩起毛衣,露出腰侧一道狰狞的疤痕!
那疤痕甚至还没完全愈合,像一条蜈蚣盘踞在他瘦削的身体上,在惨淡月光下显得格外恐怖。
“这……这是?”涂元立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