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城半里地外。
破面包车歪歪扭扭停在土路边上,发动机还没熄火,排气管突突往外冒黑烟。
林白纸扇把对讲机翻来覆去拨了七八遍,每次都是一片死寂的电流声。
他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把衬衫领子洇出一大片深色水渍。
“大炮森!回话!”
没人应。
傅白纸扇两只手攥着方向盘,指甲盖都掐白了。
“完了。六个人,一个回音都没有。”
远处的鞭炮声炸得震天响。
锣鼓锵锵,唢呐吹得欢实。
满天的红色碎纸片被海风卷起来,飘过半个工地,有几片甚至糊到了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上。
好端端一场暗杀,硬生生变成了人家的剪彩背景音乐。
林白纸扇一拳砸在中控台上,收音机被砸得跳了两下频道,播出一首粤语流行歌。
“走!现在走!回酒店收拾东西,今晚的船!”
傅白纸扇挂上挡一脚油门到底,面包车冲上公路,轮胎卷起一片黄泥,朝九龙方向狂奔。
……
影视城主舞台。
红绸子落了地,彩纸还在半空飘。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掌声雷动。
记者们举着相机疯了似的按快门,闪光灯此起彼伏,晃得前排几个来宾直揉眼睛。
何雨柱把金剪刀放回托盘上,接过话筒讲了两句场面话,无非是感谢各位赏脸之类的客套废话。
雷洛站在他右后方半步远的位置,两手始终插在裤兜里。
等台下掌声稍歇,雷洛偏过头,声音压得极低。
“何老弟,你台下那帮舞狮的有点意思啊。”
何雨柱递过去半杯茶。
“洛哥好眼力。”
“几条杂鱼而已,翻不起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