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渊内，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只是一瞬。

花曼曼盘膝坐在混沌宫殿中央，周身幽紫色光晕流转。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实力的恢复速度逐渐趋于平稳，那汹涌澎湃的力量增长期过去，进入了更为精深的沉淀与锤炼阶段。

八成本源已经稳固，剩下的两成急不得，需要水磨工夫。

她睁开眼，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

肉团子趴在她肩头，也跟着打了个哈欠，圆滚滚的身子晃了晃。

花曼曼戳了戳它。

“你倒是比我还能睡。”

肉团子咕噜一声，翻个身继续趴着。

花曼曼没理它，目光落在殿外那个仿佛亘古不变的身影上。

混沌气流在凌天绝周身缓缓盘旋，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轮廓，冷硬的线条在朦胧光晕中显得有些柔和。

花曼曼看着看着，心头莫名一动。

那些被庞大记忆和紧迫修炼暂时压下的、属于“花小曼”的情愫，如同春水般悄然漫上心头。

她起身，赤足踏在地面上，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

“喂。”她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触手坚实，带着他特有的微凉温度，“闷葫芦，我们这算不算是……在度蜜月？”

凌天绝缓缓睁开眼，眸光垂落，映出她带着狡黠与一丝不易察觉羞赧的脸庞。

他没有回答这个略显无厘头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深邃，仿佛能看进她灵魂深处。

花曼曼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强装镇定地别开脸，哼了一声。

“万年前追你追得那么辛苦，好不容易有点进展，就被罗华那个混蛋搅和了。现在想想都亏得慌。”

她说着，思绪不由得飘远。

记忆里，那个热烈如火的红色身影，是如何一次次试图靠近这座万年冰山，被他冷语相对不气馁，被他无视也依旧笑脸相迎。

还有在凡间王府，她作为小小丫鬟，胆大包天地偷看他沐浴，被他逮个正着时的窘迫，以及后来被他留在身边，一点点撬开他心防的点点滴滴。

那些笨拙的、隐藏在冷漠下的关切，那些她如今才完全明了的、深藏的情意。

那些属于曼珠的执着与属于花小曼的鲜活，在此刻完美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