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戒色,像是在自言自语。
“许多东西纠缠在一起,堵住了我最后的路。”
戒色依旧没有说话。
陆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上,曾经沾满鲜血,此刻却干干净净,连一道伤痕都没有。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比看得见的伤更难愈合。
“先前我不信你说的那些话。”
他抬起头,看向戒色。
“什么业力,什么因果,我以为都是和尚骗人的把戏。”
戒色唇角微微一动,没有反驳。
陆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仿佛能穿透皮肉,看见那些纠缠不休的力量:“可现在,我不得不信了。”
戒色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陆沉耳中:“侯爷如今体内业力依旧还在,想要熔铸百经,凝练真罡,就必须要炼化这些业力。”
陆沉看向他。
那目光中没有求助,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
戒色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既不回避,也不刻意。
“你有办法?”陆沉问。
戒色摇了摇头。
“若是旁人,凭小和尚我的实力,倒也足够,可侯爷实力高绝,我远不及,根本无法炼化侯爷身上这些业力。”
陆沉没有失望,只是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戒色垂下眼,沉吟片刻,缓缓道:“不过,我知道一法,可助侯爷一臂之力。”
“说。”
戒色抬起头,那双干净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业力不外乎两种。”
“一种是自身的业障转化而来。”
“这部分业力世人皆有,而且实力强横之人,在修行之中也在不断炼化,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影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另外一种,是外在的业力入身。”
“比如承接因果,比如替人挡灾,比如一些歹毒的招数,都会将业力引入体内。”
“这种业力与自身业障纠缠在一起,便会形成阻碍,让人寸步难行。”
陆沉想起旱魃道果。
那枚道果入体时,便带着青州百万生灵的怨念,带着阿蘅十年的苦难,带着苍文山数十年的谋划。
那是天大的因果,也是天大的业力。
还有那两个和尚,他们死前,可曾引动了什么阴毒的招数,陆沉不知道。
但他知道,戒色说的,恐怕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