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啊你就吃,”华修嘟囔了一句,扯过一根干草递到它嘴前,“喏,上等的草料。”
黑毛驴别过驴头。
“不吃拉倒,”蹲着的华修,一屁股坐到一旁,举着干草咬到嘴里,“老夫可不像大人那样惯着你,只有干草,没有豆饼。”
“呃..啊...”
听到华修提起大人,黑毛驴叫唤了一下,声音不高,透着悲凉之意。
华修牙用力扯了一下干草,老眼有些泛红。
两天前,大雪还在飘,华修抱着竹炭走进后堂。
大人躺在后堂的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乌白没血色。
“华..修...”
“在呢大人,”华修急忙将竹炭添好,拍了拍手到了床边,“大人,可是有点寒?”
“炭火起来就好了,”华修边说边帮被子往上扯了扯,“属下给您倒杯水?”
焉神医摇了摇头。
胳膊无力抬了几下,华修见状急忙上前握住焉神医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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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那一刻,大人的手冰凉,感受不到丝丝温度,华修的心猛颤一下。
“华..修...”
“大人,属下在,属下在呢,您老尽管吩咐..”
华修自己都没有察觉,他一开口,声音已经变的哽咽起来。
焉神医望着他,浑浊的老眼里,只余黯淡一点光。
光弱如风中残烛。
“烂命...早选好了地方...”焉神医声音虚弱,“待我...送到他旁边...”
“大人..您老说这个还早,还早呢...”
“不早了..时候到了...”
焉神医转过头,望向后堂的房门,风吹动棉帘,偶有雪花飘进来。
“你跟我..一辈子...亏欠你...连个婆娘都没讨到,老了如我一样孤苦...”
焉神医孱弱的声音夹杂着愧疚。
“大人,属下没怨过您啊...”
华修哽咽望着大人,浑然不觉老泪已落在被褥上。
“老夫只拿你当属下,一直未曾收你为徒,”焉神医这会说话又利索起来,“是因为,你天资虽行,但有欠缺,只知鼓捣邪性之物..”
华修老泪挂在脸上点头,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