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陛下此时不定能看到这一路下滑的刀剑,看到的还是那三步开外刀剑的‘影子’,却不知道自己看到的已是‘虚’的了,那实打实的刀剑早已离自己很远了。”温明棠说着,看向脸色难看的梁红巾,“你既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能扛一扛的,便莫要乱跑了。也不要意气用事的接私活,扔了朝廷的活计。”
“因为口子开的那般大,必会生蛇鼠之患。朝廷要人是迟早的事,于你‘梁红巾’这个人而言,这是个顶好的机会!”温明棠平静的说道,“红巾,你是女子,若是没有这机会,如今这般……任你武艺再高,也已然到头了。可遇上机会……就不同了,能再往前走一走,做个……唔,花木兰。”她说着,低头看向梁红巾腰间挂着的,那用布包着,露出脑袋来的‘花木兰糖人’,她对梁红巾坦言,“但我不知道要扛多久,所以,才道若是你的话可以试一试,因为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能扛一扛。若是那一家子要养的……在不知道扛多久的情形下,家里怎么办?”
梁红巾闻言,叹了口气,跟着温明棠在廊下坐了下来,而后转头对温明棠说道:“我明白的,明棠你一贯是会将话说清楚的。清楚缘由之后,人自是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不惧的。”她说着,顿了顿,又道,“对我自己而言自是个好机会,可看着陛下这般胡来……总是让人难受的。”
“大抵……是因为打仗总是要死人的缘故吧!”温明棠说道,“我等的尽力而为也只能做不主动挑起战事的那一方,做将战事之火熄灭的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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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红巾“嗯”了一声,嘀咕了一句‘实在不知道陛下在想什么’之后,见温明棠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花木兰,一贯大大咧咧的她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却也没有遮遮掩掩的含糊藏着掖着,而是咳了一声,道:“过来寻你时,遇见个认识的人,捏了个糖人给我,依旧问我先前那几句话。”她说着,挠了挠头,“也不知是不是同朝廷说好的。”
“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的。”温明棠闻言笑了,问她,“是小狸奴牵线的那个么?”
梁红巾‘嗯’了一声,道:“那只狸奴是只玄猫,瞧起来灵得很,亲人的不得了。”
“有人说猫儿狗儿的直觉反应一贯是比人更灵敏的,因为它们只会‘喵喵’‘旺旺’的叫,不似人一般会说话能说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因为说不清楚,是以那感知人的情绪波动之上便比人要灵敏的多。”温明棠笑道,“喜欢猫儿狗儿的人很多都是那温柔之人。”
“我瞧着他那般懒洋洋的模样,以为是个懒汉,却不想做事的时候还挺认真的。这糖人捏得好极了!”梁红巾说道,“手头的活做得极好,人却看上去懒洋洋的,还总是张口一句‘我懒啊’……看过了赵莲、张俊儿、张秀儿,我才明白常说‘我懒啊’之人不定真的懒,反而是那有些张口闭口将自己夸的跟朵花儿一般的,才是真的懒。”
“说是‘懒’,其实是‘不喜欢多事’而已,‘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这世间很多事原本都是可以不存在的,是没必要出现的。”温明棠说道,“吃喝拉撒,又有一技谋生,而后低头做好谋生之技,想成亲生孩子的话,看到相中的便直接上前问询……这般简简单单的,少了那些弯弯绕绕,未尝不是‘大道至简’的一种。”
“相反那看起来勤快的,‘打扮‘过一番,在兄长成亲宴上忙前忙后的穿梭,似花蝴蝶一般;以及大早上起来梳妆打扮,带着‘珠花’去寻童公子之流的,究其真正的目的,才是真的懒。”温明棠说道,“为了吸引张里正家一双儿女的注意,以及为了吸引童公子的注意,那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让别人替自己负重前行。”
又想起张俊儿张秀儿总给人一种’好吃懒做‘之感,温明棠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天空,见天空中一丝云彩都没有,她笑着喃喃:“天公好生清明的一双眼呢!”
“原本很多事都是不必要的存在,人的精力也只有那么点,莫要浪费在旁的事之上了。”温明棠说着,看向梁红巾,“你既会说出这般的话,想来对那人的感觉很是不错?”
“就是觉得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是舒服而已!”梁红巾笑了笑,说着,看向温明棠,“若是不喜欢多事的,那我等不都是这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