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棠点头‘嗯’了一声,道:“我一天既能做厨子又抽的出空来写食谱什么的,也是因着没有旁的事骚扰罢了!”她说道,“若是心思不专,梳妆打扮之后,想着吸引童公子这般的人,那心思……必是分散的,手头的事也做不好的。”
“绣帕子也定会扎到手的,是也不是?”梁红巾接话,顿了顿,又道,“赵记食肆里客人不多,做菜的是赵大郎夫妇,菜做的不好那是他二人的问题,可赵莲帮着擦食案什么的,那食案上……啧啧,一层油。绣帕子会被绣花针扎到手也就罢了,擦食案总不会被食案伤到手了吧?”她说道,“老天爷当真是给她留着脸面的,‘腼腆’‘乖巧’,又有赵大郎夫妇这等吃相如此难看的烂泥的衬托,寻常人都能被衬出花儿来,她连打扫食案都未打扫好的事也能推到赵大郎夫妇身上。”
“他两个一则也是马虎人,不在意这个,心思想着投机取巧去了,二则还要让赵莲一步跃入云端里,有些事自不会说破的,只会帮着贴金。”梁红巾说道,“看着勤快,那心思其实是‘懒’的。”
温明棠笑着点了点头,又道:“赵大郎夫妇的心思……也一样懒啊!想靠赵莲寻个亲家养自己。”
“童家真够精的,实打实给出的好处不多不少刚好那一碗饭,其他尽给些虚的,什么‘大善人亲家’的风光什么的,于他两个都是虚的,甚至那所谓的亲家得了村里人‘善人亲家’的吹捧也是掺了毒的,多少人盯着童家少夫人的位子,嫉妒着呢!妒生恨,恨生杀,会出现大婷子二婷子的血也不奇怪,”温明棠说道,“设计了这一切的人……心里门儿清,不然为什么不多不少刚刚好就给一碗饭?实打实的好处多的一样没有?”
“看着是能接受‘一步跃入云端里’的好个现成的好果子,可真正的正经人家的果子……其实同张里正家那双儿女一般,察觉到张俊儿张秀儿的意图之后,想着不耽误旁人,其实是会及时开口说清楚的。”温明棠说道,“那不清不楚的又怎会是什么正经人?”
“就似那坊间传的要将陆老夫人的事编成故事里那特意多添的茜娘那一家的桥段一般,让人不清不楚的认下自己没做过之事的又怎会是什么正经人?抓替死鬼交差替自己解决人情债和麻烦的酷吏罗山罢了!”温明棠笑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不占旁人便宜,也别让旁人占自己便宜,账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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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梁红巾说到这里,摸向自己腰间的花木兰糖人,顿了顿,又道,“我说他给人舒服的感觉,便是因为他不止说清楚了自己的状况,坦言现在自己在躲个人,等那人落马,还问了我的情况,当然没有问的那般细,只问我有没有仇家官司什么的,直道自己是正经人,想正经过日子,叫我可以寻人打听什么的云云。”她说着,转头看向温明棠,“总是事关人生大事,届时要请明棠以及林少卿帮我把把关!”
听到这话了,温明棠瞥了眼梁红巾,知晓梁红巾对这天上掉下来的缘分其实是满意的。
“我收了他糖人,所以由己及人的推赵莲的一番心思,其实对那小哥这个人她是满意的。她这等‘一步跃入云端里’的既有那总收旁人好处,广撒网的,也有这等顾及名声‘腼腆’的,赵莲这些年又没收那些礼,管是因为老天爷将她那张脸面紧紧糊在赵莲身上,还是因为顾及名声,又或是同一条大街上的有些看不上,想要高嫁。不管如何,她都是不轻易收礼的,既收了珠花,显然是意动的。”梁红巾说着,看了眼温明棠,“明棠你也同我说过,赵莲同童公子的事定下之后,你同汤圆遇到赵莲,她带着童公子送的耳饰。可见收了首饰,便是赵莲意动之下下意识的习惯了。”
看着大大咧咧,一张嘴总是那么灵验的梁红巾其实是观察极为细致之人。
人总是下意识的将习武之人同‘大大咧咧’联系在一起,可梁红巾既然武艺不错,那快速过招之间定然已然看透对方的出招路数了。
所以习武的梁红巾所谓的‘大大咧咧’也只是面上的‘大大咧咧’罢了,对招时不落下风,自少不了极其厉害的观察力在一旁辅佐,如此……再看她能一张嘴总是说对话自有其独到之处的。